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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凯:中国和平的现代化进程不代表西方化——近期美国官员对于中国崛起的言论错在哪里?

   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批判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并称中国在复制“明朝模式”,而且采取的是一种更加强硬的方式,即要求其它国家成为中国的朝贡国并向北京“叩头”。这样的言论当然是错误的。沿着这样的逻辑,认为中国的崛起以及最终现代化将会是和平过程的推论是完全不可接受的。因而马蒂斯似乎是在暗示,美国建立的规则永不可改变,世界各国命运永远不能分享,而且政治及文化多样性也永不被允许。

第一,中国政府并没有一个所谓的“明朝模式”。实际上,中国的政治模式及政治智慧深深根植于中国数千年的文明史,因而认为中国在“复活”明朝是非常狭隘的思维。

第二,作为“一带一路”倡议的核心精神,“共同命运”的理念一直以来都是中国政府坚定的承诺与信念。“共同命运”拥抱多样性及包容性,并且也已经被联合国的多个决议所采用。该理念与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超级大国的一些观念和行为形成鲜明的对比:该超级大国一直在试图用单一的政治价值体系来实现整个世界的“同质化”。而那些持不同理念者很可能要面临政治经济的封锁,甚至是武力的打击。那么,究竟是哪个“模式”更具威胁性呢?

第三,中国从未宣称世界上只有一条纽带、一条道路。中国的倡议是完全开放包容的,并且与世界上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发展战略实现对接,例如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白俄罗斯、吉尔吉斯斯坦和亚美尼亚等五国的“欧亚经济联盟”、蒙古的“发展之路”、东南亚联盟的“东盟互联互通总体规划”、以及欧盟的“容克计划”。实际上,就“一带一路”具体对接上述发展规划而言,中国与以上国家和地区已经达成了共识甚至是具体协议。

当然,马蒂斯的抱怨有着深层次的背景原因。目前,一种类似于“懊恼”的情绪正在西方特别是美国升起。抱有这样的情绪的人常常抱怨,认为尽管中国是美国二战后主导建立的西方经济秩序的受益者,但经过40年的改革开放及现代化建设,中国仍没有被西方化。

显然,目前中美间存在一种紧张的情绪。但有些讽刺意义的是,在过去的几十年间,美国曾期望看到中国的经济崛起,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也的确扮演了某种角色。以中美过去的贸易关系及中国在国际经济组织中的成员地位为例:1980年,美国首次赋予中国贸易最惠国地位(MFN);2000年美国通过法案赋予中国永久性正常贸易关系地位(PNRT),并且于2001年最终支持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似乎可以这样说:在某种程度上,美国利用其政治、经济、及制度规则资源帮助中国实现了其举世瞩目的经济崛起,尽管背后美国显然是有着复杂多变的意图、政策与态度。

然而,中国的崛起并没有延续一种典型的西方化或者美国所期望的道路。随着中国逐步实现现代化,特别是在政治体系方面,中国始终坚持符合自身的道路。借用英国学者马丁·雅克的观点,中国的崛起证明西方世界中认为国家现代化就一定意味着西方化的推论是一种虚幻的想法。

事实上,中国无需也当然不会全盘西方化,同时中国也无需“复活”历史上的某个朝代,无论是唐朝或是明朝。中国真正需要做的就是坚定地推进并深化改革开放。对此,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2018年4月召开的博鳌论坛的主旨演讲中表示:改革开放这场中国的第二次革命,不仅深刻改变了中国,也深刻影响了世界!因而,中国也无需过多理会那些对中国不着边际的批与幻想。

(作者系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国际关系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