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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大厂招工难,女性劳动力向城市转移


大年初十,在中部某省份的农村地区,一家服装厂打开大门,迎接工人们正式上班。格外醒目的是,工厂门口摆放着一个红底黄字的大幅招工广告牌。

这家工厂就在第一财经记者老家附近,这块广告牌从去年下半年就已经被摆在了工厂门口。但在八九年前该工厂刚搬来时,当地村民想进去做工,还要托人找关系。

这背后是劳动力市场的变迁。近年来,随着大城市中制造业企业的劳动力等各方面成本节节攀高,不少工厂搬至三四线城市甚至农村地区。但如今农村招工也已不如以前容易了,除了大量青壮劳动力去城里谋生外,越来越多的妇女也逐步跟随家庭进城。

农村女性劳动力流失

记者老家附近,这几年大大小小的服装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厂里的工人多是中年妇女,这些留守农村的女性劳动力趁白天孩子读书时去工厂做工。此外也有年龄偏大或者体弱的男性,甚至还有不愿出远门打工的年轻姑娘。

上述服装厂在记者老家已是规模较大的了,但近几年工人数量逐渐减少。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到,刚开业时,厂里有200多位工人,2017年也还有近200人,但2018年就差不多只有150人了。

了解内情的人士表示,虽然2018年订单少了,但其实生意还可以,人变少主要还是不太好招了。

梳理下来招工难的原因大致可分为两方面,一是劳动力的不稳定性。例如在老家照顾学龄孩子的妇女时间较为分散,难以满足工厂的要求。


一位在上述服装厂流水线工作的工人说:“村里大部分待在家的人都是为了照顾孩子,但在一般的小服装厂里工作,中午还可以回家烧饭给娃吃,傍晚可以在孩子放学时回家。而这个厂子比较大,一人一道工序,如果你回家早,就会影响其他人的进度,所以大工厂难招人。”

她补充道,小服装厂也是一个人一道工序,但一个人提前下班,可以把活给一些手快的人做,虽然这样也会导致出货慢,出货量就低。

此外还有生育二孩的因素,据第一财经记者观察,当地对生育二孩还是有一定热情的。2019123日,国家统计局人口和就业统计司司长李希如在统计局官网撰文表示,2018年,我国人口总量保持平稳增长,“全面两孩”政策效果继续显现。从生育孩次看,出生人口中二孩及以上出生人数和比重明显高于一孩。

另一方面,青壮男性劳动力去城市谋生后,越来越多的女性也追随他们的步伐,向城市转移。

去年元宵节前,村里一位年轻的妇人就辞去了上述服装厂的工作,带着四五岁的孩子去当地省会城市和丈夫相聚了。虽然孩子转入的幼儿园一学期学费要5000多元,比老家高得多,但她并不后悔。

近年来,一些城市的配套设施逐渐完善,对外来务工人员的吸引力也逐步增强。例如记者老家的一位在北方和丈夫一起务工的妇女,虽然她儿子已经上初中了,但因为她所在的城市已经放宽了限制,允许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参加高考,所以她并不担心过几年孩子去哪里高考的问题。

部分城市也在降低农民工的落户门槛。比如,东莞去年表示取消积分入户,放宽农民工等八类重点群体落户限制。

广东省社科院社会学与人口学研究所所长左晓斯对第一财经记者分析,农村工厂招工没有以前容易这种现象可能会越来越普遍。“这些工厂就是看中了农村留守妇女既想照顾家庭又想赚钱的心理,才搬到农村的。但在一些乡村,这不是长久之计,妇女也会逐步跟随家庭进城。”

他补充道:“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不少农村的青壮年和高技能劳动力会流向大中城市,弱一点的也会流向大一点的县城和中心镇。广东一些农村,很多老人孩子就搬到了中心镇,虽然他们在乡下有房子。”

农村大厂的应对之策

虽然上述大服装厂招人不如以前容易,但是当地不少人认为,小工厂招人还是比较容易的,毕竟工厂规模相当于一个小作坊,所需要的劳动力较少,工作方式也很灵活,基本上能满足留守妇女照顾家庭的需要。

此外,近年来,农民外出务工人数的确在下降。根据统计局发布的我国农民工调查监测报告,2015年,全国农民工总量27747万人,比上年增长1.3%,其中外出农民工16884万人,增长0.4%。到了2017年,数值略有回升,农民工总量达到28652万人,增长1.7%,外出农民工17185万人,比上年增加251万人,增长1.5%,但仍大幅低于过去5%左右的水平。也就是说,更多的农民工还是希望回到家乡附近。

这也就要求有一定规模的工厂还需要在灵活就业、加强职业病的防护等方面多下功夫。

左晓斯还提出,企业要往人口密集的地方搬,经济程度越高的地方,人口的集中度也就越高。虽然经济较为发达的城市成本高,但企业可以搬到周边成本较低的地方,这样在产业链配套和物流上也较方便。

记者的一位熟人数年前就将工厂搬至湖南老家某城市的郊区,虽然如同全国不少工厂一样,招工难在所难免,但相对来说要容易不少。该市人口基数大,人口流出不多,为他们工厂提供了相对稳定的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