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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凯:从平壤到河内:金正恩“取道”中国之旅
美朝首脑河内会谈之际,中国与朝鲜及越南的关系正重新趋向紧密

为前往越南首都河内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两位领导人间的第二次首脑会谈,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乘坐火车花时60多个小时,最终跨越了数千公里,其中绝大部分路程都在中国境内。实际上,中国为金正恩提供了他与特朗普之间两次首脑会谈(去年于新加坡、今年于河内)的交通服务。对此,中国媒体特别指出:两次特金会,金正恩都选择将“后背”交给中国。

各方期待此次河内美朝首脑会谈将能够重申、确定并执行去年新加坡峰会上两位领导人所达成的一些协议,而这将为过去一段时间以来美朝之间一定程度上的“僵持”(如非紧张对峙)带来一些新鲜、轻松的气氛。基于双方所面临的国内政治、经济环境,金正恩与特朗普两位领导人都将通过此次会谈寻求一些实质性的成果,而这只有通过将纸面上的共识付诸于实际行动才能够得以实现。这一点对于美国总统特朗普来说则更具一层戏剧性色彩: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不得不面对国内的诸多批判,并忙于应付来自美国国会的不配合甚至是对峙,而这让特朗普本人非常恼怒。

此时,第二次美朝会谈已拉开帷幕。这是一个事关重大、值得关注的时刻。东亚地区特别是朝鲜半岛的局势正在从多抗向和解发生着转变。对于各方而言这都是一件好事。显然,朝鲜半岛局势发生转变的背后有着数个重要的推动因素。例如:从战略及政治角度各方对于全球及地区局势的评估,其中特别重要的是朝鲜所作出的较为实际的考量;朝鲜南北双方对于民族统一的政治承诺及民族情结;以及美国特朗普政府对其亚洲政策所作出的新的调整,等等。而对于当前正在演进中的时局转变而言,中国则一直拥有不可或缺的地位和作用。尽管其作用在某些时刻表现地较为微妙,朝鲜半岛始终被中国视为利益攸关的重要地区。

与此同时,金正恩的河内之行也是应越南国家主席阮富仲之邀对越南进行的友好访问。而据上一次朝鲜领导人金正日1964年访问越南,时间已经过去了55年。值得注意的是,同为社会主义国家,同时又是中国的两个重要邻国,朝鲜与越南正在寻求与中国重新巩固传统的友好关系。就朝鲜而言,金正恩在过去一段时间内数次访华,这不仅消除了有关中国在朝鲜半岛事务上被“边缘化”的疑虑,更印证了中国作为地区局势稳定者而不断做出努力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的重要作用。不管怎样,对于朝鲜而言,在应对地区局势转变、确保地区和平与稳定的过程中失去中国的战略承诺与实际参与是无法想象的。对此,中国的媒体用了三个重要的关键词来描述朝鲜领导人金正恩短时间内对中国进行的数次访问:“传统友谊”、“半岛局势”、“经济发展”。显然,作为中朝两国友好关系的基石,“传统友谊”仍是两国高度重视的共同意志。

同样值得关注的是中越关系也正经历着一个重新得以巩固加强的变化趋势,特别是自2017年上半年越共中央总书记阮富仲、时任越南国家主席陈大光先后访问中国之后。短时间内越南共产党中央政治局的两位成员先后访问中国,这很可能表明双方正在寻求重新巩固并加强两国之间的传统友谊以及双边关系,同时有意低调并建设性地处理在诸如南海问题等议题上的分歧。

特别是自2013年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召开有关中国周边外交工作的会议以来,与周边国家的关系一直都是中国外交的一个优先考虑。但这并不表明中国在实行排外主义。实际上,特朗普与金正恩在新加坡及河内的两次会谈(以至包括如有需要,以后在任何地方举行的会谈)、朝韩之间特别是去年以来所释放的善意与和解、以及朝鲜与越南两国领导人的历史性握手,等等,这些都与中国对于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的政治决心和努力是相一致的。

当然,美国总统特朗普也是历经时日与考量而实现此次河内之行。尽管双方达成任何协议都是困难的,但除了确保此次河内(乃至未来)美朝会谈成为良好的、具有建设性意义的会谈,并确保新老协议牢固、公平及可行,而各方遵从并付诸实际行动之外,没有什么能弥补各方长期以来所作出的一切努力。

(作者系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国际关系学博士